宁蓝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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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目标确认（第1页）

“她是你的妹妹。”沈国明抓着她的手，用尽最后力气，“血脉……是割不断的。”

苏晚看着父亲枯槁的脸，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也是这样抓着她的手，送她去乡下。

那时他说：“晚晚，要听话。”

现在他说：“晚晚，要原谅。”

她忽然觉得很累。

“我走了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您保重。”

转身时，沈国明在她身后说：“晚晚……爸爸爱你。”

她没有回头。

走出医院时，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。她站在路边打车，雪花落在睫毛上，化成冰冷的水滴。

手机震动，是周屿发来的消息：“到了吗？一切顺利？”

她回复：“嗯，明天回去。”

车来了，她拉开车门。

没有注意到，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车窗缓缓降下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举起手机，对着她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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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薇薇收到照片时，正在画廊整理展品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陌生号码发来三张照片：苏晚走出医院，苏晚上出租车，出租车驶入车流。

附言：“目标确认。按计划进行？”

她盯着那三张照片，手指收紧。

照片上的苏晚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，围着灰色围巾，头发松松扎在脑后。很普通，但那种平静的神情，刺痛了沈薇薇的眼睛。

她想起自已此刻的处境——画廊老板暗示下个月可能裁员，房东说要涨租金，银行卡里的余额只够撑三个月。

而苏晚，刚拿到了价值八千万的股份。

凭什么？

凭什么那个本该在泥泞里挣扎的人，一次次站起来，一次次过得比她好？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伦敦阴沉的天空。玻璃映出她的脸，妆容精致，但眼神空洞得像两个窟窿。

手机又震动：“等您指示。”

沈薇薇闭上眼睛。

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：十九岁那间酒店房间，撕碎的钞票，父亲说“薇薇你是爸爸的骄傲”，母亲说“你要嫁进豪门”，苏晚说“我只是为你感到悲哀”。

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——六岁的苏晚穿着红棉袄，怯生生地看着镜头。

那么干净，那么无辜。

凭什么你可以干净？

凭什么你可以无辜？

沈薇薇睁开眼睛，手指在屏幕上打字：

“做干净点。伪装成意外。”

发送。

然后把手机卡取出来，折断，扔进垃圾桶。

她走到画架前，拿起画笔。画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抽象画，大片暗红色像凝固的血，中间有一小块空白，像伤口，像空洞。

她蘸了最黑的颜料，狠狠涂在那片空白上。

涂了一层又一层，直到画布被戳破。

苏晚在酒店住了一晚。

第二天早上，她去了老城区。那里有条老街，还保留着几十年前的样子。她找到一家老字号早餐店，点了豆浆油条——小时候奶奶常带她来。

店里热气腾腾，老人居多，慢悠悠地吃着早饭聊着天。她坐在角落，忽然觉得，这座城市也不是那么冰冷。

吃完早饭，她步行去高铁站。雪停了，天空是浑浊的灰白色。她拖着行李箱，走过熟悉的街道，走过曾经上学的路，走过那栋已经不属于她的公寓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