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蓝小说

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
第12章 2 老臣言3（第1页）

罗玉坚站起身，拉着她走到窗边的茶桌旁，只听窗外一丛湘竹被雨打得沙沙作响。他默然生火煮水，嗅得茶香随着水汽氤氲开来：“你二哥最近给家里来过信吗？”

罗昭有些犹豫，缓缓道：“来过，二哥说他还好，但是爹爹对他也不满意，就像对你不满意那样。”

罗玉坚道：“二弟的婚事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。外面的风声你听说了吧，云松他二叔据说有退婚的意思。”

罗昭点头道：“我猜到了。我跟云乔熟，孟家里面怎么回事，我多少听说过一些。大哥，我今天来，是为了你。看爹爹的态度，现在是盯着你，二哥应该还有转圜的机会。还是继续说你自已吧。”

罗玉坚道：“你知道的，我对那位佟娘子根本没有半分情意。”

罗昭轻声叹道：“我知道。这世上没有感情的夫妻原也不少……”

罗玉坚无意听她继续说，语气更加激动：“人世间的情分何止男女之爱？我生气的是，罗家几代清名，祖父是马革裹尸的汉子，爹爹也是战场上下来的，如今竟也要与那些钻营之辈同流合污。”

罗昭见状，抬手为他斟茶，小心问道：“那佟娘子究竟是怎样的人？我先前问过爹爹、妈妈，他们只说佟家是甄相君的姻亲，门第绝不比咱们差。”

罗玉坚冷笑一声，继而道：“她母亲姓甄，是甄相君的从妹。佟家原是绍兴府里卖纸钱的商户，哪里是什么书香门第。她父亲佟景二十多年前中了探花，被甄家榜下捉婿。甄相君的父亲生前官至翰林学士承旨，他亲妹妹生前更位至贵妃。”

罗昭轻轻点头：“这些我略有耳闻。”

罗玉坚抿了一口茶，浑然不觉茶汤滚烫：“佟侍郎能步步高升，如今坐上这个位置，全靠甄家提携。甄相君向来瞧不起武将，如今不过是看各处烽烟四起，武人有些地位，而他又怕武将反对他，这才看得上咱们家。甄相君如今权倾朝野，爹爹怎敢忤逆官家面前的红人。”

窗外雨势渐大，春雷隆隆滚过天际。罗玉坚望着窗纸上蜿蜒的水痕，声音愈发低沉：“若只是父母之命，我未尝不能认命。可我与她实在是话不投机。”

罗昭道：“去年那次，你去佟府赴宴，回来后就郁郁不欢。”

罗玉坚嘴角扯出一丝讥诮，冷哼一声，道：“那日她赠我一株并蒂莲。还问我是否惦记淮东军务。”

罗昭问：“大哥如何回答？”

“我不过是个低阶军士，更多时候只需执行军令，哪来那么多军务可惦记？”罗玉坚顿了顿，看向妹妹，“若这话是你问的，我定会与你细说边关形势、军务利弊。”

罗昭轻声道：“大哥是觉得她不懂你。”

“何止不懂！”罗玉坚突然提高声调，又强自压下：“后来她说常读《忠义集》，每每读到‘靖康耻，犹未雪’，便心潮澎湃。“

罗昭道：“这话听着倒也不差。”